Friday, November 28,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20点49分的短信 穿过 小半个城市
小狗 和我 每天四次穿过 四分之一个校园
东经120度 穿过 勒拿河 呼伦贝尔草原 渤海 山东半岛 杭州 台湾海峡 澳大利亚西部
爸爸高三的日记 穿过 一九八三年
疲惫又肮脏的帆布鞋子 穿过 疲惫又肮脏的河流

日落而作 日出而息
热恋你的夜光睫毛如廉价玩具般在脸上闪闪发亮

莫名其妙的单人午夜场

Saturday, November 22,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1
不喜欢每个周六回家时 都看到房间的窗户被爸爸推开

2
糖心说:今天去书店闲逛的时候 发现地图 打开就看到新疆的一个地名 叫十三房间 太有爱了! 就买了 …
m:… 亲爱的 那其实叫 十三间房 - -

3
向全世界大声嚷嚷: 请让我将要爱上的人 叫柯德先生吧!
yet:不是说 让左非非叫柯德来着?
无数次敲着桌子对yet说:要是我开始热爱姑娘们 一定首先交往你!
yet:不是说 第一个交往张弥特小姐?

原来 我也是 那种 随随便便就许下承诺 然后便忘得一干二净的人
曾经喜欢的作家说 互相亏欠 因果循环 最终得到一个完整而公正的世界

4
晚间 十点一刻 坐在一间小而肮脏的餐馆里 喝热汤
莫名其妙 每周五在手腕泼洒一瓶kenzo的香水

5
Y说 绿色的外套 很适合 要不送你一件红色的毛衣吧

6
你 是会在凌晨四点发短信说 M 我爱你 的人
puppy 站在楼梯上说:真的不用我陪你去么?

7
“别叫我亲爱的。”
“好的,宝贝儿。”

8
A 离去了 又回归 又离去 又回归
多多少少 让我有些不开心
讨厌某人 是十分热爱他时才拥有的特权

只有丰厚而有力的感情可作为透支感情的前提

9
妈妈:去给女儿开一次家长会吧
爸爸:不要 我怕别人以为我是复读生

10
自认为 不够静好的生命

11
晚安

Sunday, November 16,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早上十点 穿戴整齐 逃掉补习课以及历史竞赛出门游荡

天气寒冷 遁入医院
站在电梯旁专心研究楼层标识
在 儿科 神经内科 职业病防治中心 老年病房 整形科 内分泌科 中
选择了 骨科
爬楼梯去六楼骨科住院部取暖

休息处 有巨大的窗户 一直延伸到地板
藤椅乱七八糟地放在窗户边
就坐在藤椅上 心不在焉地听歌
木玛 有点吐字不清 播到第四遍的时候 才开始觉得有点喜欢
歌词页上 印着面目狰狞的金鱼

像是幻听一般 不停地听见超市里收银机的声音

写笔记:

病人 穿洁净的老式白色球鞋 有坚硬的短发和消瘦的脸 没什么表情地在椅子上坐了40分钟 站起身的时候十分吃力 停顿片刻 才迈出下一步
病人 穿病号服 衣襟处有番茄酱汁的污痕 一言不发地站在窗边抽烟
探病的女人 穿厚厚的灰色棉袜和男士拖鞋 看着烟雾缭绕的窗外走神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被女儿强迫着做恢复练习 肌体衰弱
病人 系黑色长围巾 用很低的声音打电话
清洁工 捡起烟头

木玛:
我曾经以为 分离越明确 越使人心碎
难道沦为了卑微的光泽 紧贴着就不会伤悲

身边男人不停地咳嗽 像是岁月中装腔作势的一小段节拍




翻遍大衣的每个口袋 都找不到取照片的单据
不好意思告诉店员 犹豫一番 决定放弃那些照片

十九点二十四分
绕过冲洗店 在夜幕中回家

Saturday, November 15,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三番五次被打断之后 终于看完电影
端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做眼保健操
用懒洋洋的海报作手机壁纸 止不住昏睡
联系人名单越来越短-
顺着记忆寻向你 绞尽脑汁酝酿一场交谈
吵闹得恨不得卸下耳膜
起初是一拍即合 后来是一拍两散

Tuesday, November 11,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十一日

没有清脆的骨骼便无须暗自用力为自我安装一副清淡面容
倘若表情斑驳得酷似一面被泪水浸湿的墙壁你还没有察觉
他还在假装他在请帖上画了他瘦削而平庸的脸
而那片海洋早就厌倦了你的海鸟和你的沙滩
我的梦里没有同时生产猫和鞋子的工厂
我懒得说真话是因为我没有充足的热量(或者卡路里)
我们在一起吧 和我在一起吧
我的鞋里灌满了沙子而你的靴子里灌满了海水
太阳下山后我还在存硬币偶尔收集电池和黯淡的金属扣子
金鱼在马桶里死了又活着
若我被一条漂亮的恶狗追上树你会不会花两个小时苦口婆心地站在一片云的阴影里安慰我
我不能听那张CD因为我一点也不想听见那首快乐的歌
他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光坐在玻璃中嘲笑我
需要六十四张笑脸才能填平那片海洋 我仔细而精确地计算过
我疲惫并在疲惫中寻着了斗殴的快乐
那辆公车没有一天不在引诱我
乌鲁木齐下了第一场雪和第二场雪我绿格子的大外套冻得像铁板一样硬
徘徊在一场电影与另一场电影
哭鼻子的每个时刻 手机像一条安静的猎狗在口袋中睡着
我早就不做梦了可是我不能告诉你
我隐瞒了这一个故事又隐瞒了下一个
我触摸到神经质以及忍耐的边缘
鸟群飞过的时候 我十分爱你

冬天来了

Thursday, November 06,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六日



计时:

从家走到学校 可以从 阿姆斯特丹 唱到 咏叹调 偶尔走得有点快 便站在街角 耐心等最后一句歌词唱完
去几站之外的地方补习数学 路上 刚好放完一张陈先生的 what's going on
一节自习课 林同学心不在焉献唱七首歌 唱到 "就请时间慢一点" 的时候 下课铃准时响起 下一句歌词硬生生地吞回肚里
去城市另一端的学校参加作文比赛再返回 在充满汗味的公车上 把彩虹的KISS听了又听 公车从陌生的街道驶出 驶向另一条陌生的街
发呆的长度 约等于一支歌循环播六遍




我装出一副仍然活着的模样
没有地震 没有海啸 没有火山蠢蠢欲动

没有太阳

Saturday, November 01,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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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liangxinyu1983.blogbus.com/logs/28418261.html

谢谢糖心用强大的搜索引擎搜索到这篇令我激动不已的日志
虽然 看到 “ 唐吉 32岁时 有了叫唐丙的儿子 ” 这种情节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上帝作证 我曾经多么认真地想过
若是遇见下一位 坚持声称喜爱我的人 便一定逼迫他改名叫柯德

说起来 我关于未来最具体的想象 便只有柯德先生 和一条又高又瘦的短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