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 穿戴整齐 逃掉补习课以及历史竞赛出门游荡
天气寒冷 遁入医院
站在电梯旁专心研究楼层标识
在 儿科 神经内科 职业病防治中心 老年病房 整形科 内分泌科 中
选择了 骨科
爬楼梯去六楼骨科住院部取暖
休息处 有巨大的窗户 一直延伸到地板
藤椅乱七八糟地放在窗户边
就坐在藤椅上 心不在焉地听歌
木玛 有点吐字不清 播到第四遍的时候 才开始觉得有点喜欢
歌词页上 印着面目狰狞的金鱼
像是幻听一般 不停地听见超市里收银机的声音
写笔记:
病人 穿洁净的老式白色球鞋 有坚硬的短发和消瘦的脸 没什么表情地在椅子上坐了40分钟 站起身的时候十分吃力 停顿片刻 才迈出下一步
病人 穿病号服 衣襟处有番茄酱汁的污痕 一言不发地站在窗边抽烟
探病的女人 穿厚厚的灰色棉袜和男士拖鞋 看着烟雾缭绕的窗外走神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被女儿强迫着做恢复练习 肌体衰弱
病人 系黑色长围巾 用很低的声音打电话
清洁工 捡起烟头
木玛:
我曾经以为 分离越明确 越使人心碎
难道沦为了卑微的光泽 紧贴着就不会伤悲
身边男人不停地咳嗽 像是岁月中装腔作势的一小段节拍
翻遍大衣的每个口袋 都找不到取照片的单据
不好意思告诉店员 犹豫一番 决定放弃那些照片
十九点二十四分
绕过冲洗店 在夜幕中回家